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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哲家则拉着特努斯的手，一个劲地保证宝山工厂的产线绝对不会往亚利桑那州挪动半颗螺丝钉。

    晚宴一直持续到夜里十点半才散场。

    陆明送走宾客，返回老宅。

    ……

    洗漱完毕，陆明去了方瑜的房间。

    婴儿床里，刚满月的陆承昀正吐着泡泡熟睡。

    见陆明过来，方瑜放下手里的书，宠溺说道：“我们陆总又办成一件大事啊！”

    陆明摆摆手，走到陆承昀身边，看着熟睡的陆承昀，陆明瞬间倦意全无：“老大的欧洲路算是给他铺好了，现在老四的美国路也开始铺了……”

    方瑜看着陆明说道：“伊芙琳走之前，来东厢房看了一眼承昀，顺便把你们签的那份备忘录副本留给了我。”

    陆明：“？觉得怎么样？”

    方瑜语气凝重：“我在看一百多年前的北美判例。

    当年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公司，巅峰时期垄断了全美百分之九十的石油提炼与运输产业。

    结果呢？1890年，美国国会专门通过了《谢尔曼反托拉斯法》。经过二十多年艰苦卓绝的诉讼与谈判，最终于1911年，美国最高法院一纸裁定，判定标准石油公司违反反托拉斯法案，强制要求其拆分。

    最终，庞大的标准石油公司一分为三十四家。”

    方瑜看着陆明的眼睛，明显有些担忧：“你们今天搞出来的这个安全委员会，把华尔街、罗斯柴尔德和全球半导体的上下游全部绑在了一起。一旦华盛顿缓过劲来，直接启动反托拉斯调查……”

    陆明听完，笑了起来：“别担心。首先，我们今天签署的只是一份安全备忘录，没有制定任何行业强制标准，也没有在明面上排挤任何一家外部公司。在法律层面上，这个联盟本质上依然是各自独立运营，自己做自己的商业决策，司法部抓不到实质性的垄断把柄。”

    方瑜眉头微蹙：“可是……”

    “没有可是。”陆明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方瑜的嘴唇上，打断了她的话，“方律师，在商业法律领域你是精通的，但政治这门学问，你就不太在行了。”

    方瑜一愣：“怎么说？”

    陆明说道：“所有的法律条文，归根结底都是为政治服务的。当年最高法院之所以敢拆分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是因为当时的老罗斯福总统得到了华尔街新兴金融资本和美国中产选民的共同支持。而现在的政治，尤其是美利坚的政治，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它是可以妥协的。

    关键在于，我们手里拿什么筹码去跟他们交换。”

    方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总之，走到今天，有多不易你自己再清楚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多加小心。”

    陆明嗯了一声，随后，关了灯：“今天，我睡你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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